Monday, June 28, 2021

文革岁月----工农兵学员生活回忆---(143)

 

文革岁月----工农兵学员生活回忆---(143)

 (2021-06-28 09:30:49)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Years ---- The Reminiscences of My Workers-Peasants-Soldiers -Students’ Life from Autumn1973 to Spring 1977 (143)

 

照片为西南师院校园及北碚城区的照片   摄影:清衣江

 

 

在西师读书时我与数学系的成都同乡周同学游历过几次北碚缙云山,登过它顶峰上的塔。塔是木造的,涂着红色。塔下的门是开着的,进门便可攀援木梯登上塔顶。塔上的眺望当然是一个壮观,北碚全城的景观可一览无遗。

 

有一次我们登缙云山,登顶峰后下山,在半途上游玩了一会儿便下山了,沿途经过一些寺院。但只有山顶上的那座木塔还留在我的记忆里,连下山沿途所见的一些大寺院在我的头脑中都是一些模糊印象了。

 

山下有一条小街,街上都是一些饭馆,茶馆,杂货铺,旅店,民居舍。下山之后,自然是感觉有些饿了,我们便走进了一家饭馆准备用餐。一个堂倌走过来把我们引向一张餐桌旁坐下,还向我们推荐了一大批丰盛的家乡风味的菜肴。我一面用晕餐充着饥肠,一面喝着乡村酿造的红苕酒,还唱起苏格兰的名谣... ... ... ... ... ... ...。

 

上堂课,我们学习了中外译者英译毛主席诗词《沁园春·雪》的译文比较课文后,我自己有这样感觉,只有真正而深切地了解到了”作为真理寻求者”毛的精神的鲜明特征。才能够真正地了解这首诗作者应有的激扬文字,指点江山的情怀。只有如此才能在汉英译实践中有驾驭能力,准确而道地的即时翻译出毛的诗歌来。

 

爱尔兰人有哀愁的文学,著名的荣获诺贝尔文学奖的爱尔兰诗人叶芝的诗歌里的忧郁与日本的旧文艺里面所有的一种“物之哀”的忧愁颇为相近。这是有点近于虚无的哀愁,然而在那哀愁的深处却又含蓄有那麽深湛的悲伤的浪漫主义情怀。

 

 

而就在李老师结束这堂讲授毛主席诗词《沁园春雪》的中外译者的英译文优劣比较课之后,他向同学们布置了课外作业:要求同学们搜集有关的资料,结合这次讲课的内容写一篇评论中外译者英译毛诗《沁园春·雪》的译文优劣比较的文章。

 

资料的搜集对我有很大的失望。我们从梁平农村‘开门办学‘回到学校路过数学系时,偶遇该系的好友兼同乡周同学,他问我对我们这次的开门办学的感想如何。我说了一句“百闻,不如亲临其境一见。”他相信我讲的绝对不是假话。而当时他对我也露过这样的口气说,他也曾听到有人如此坦诚地对他这样说过... 

 

为了对付李老师布置的课外作业,我零碎地在搜集资料开始写作评论毛诗《沁园春·雪》中外译者的英译文优劣比较的文章,特别是着重写中外译者英译方法与技巧的比较。

 

此时,我正处在写作思路枯竭而知识的贫乏却苦于陷入了想自由解脱而无法解脱的困难境地。我那时候想去系图书资料室和院图书馆查阅资料继续写下去,除此之外,其实也并没有多大的想法。

 

 

就像一八三三年秋天,普希金又一次来到波尔金诺,获得灵感,他在那里完成长诗《青铜士》,童话诗《死公主和七勇士的故事》,《渔夫和金鱼的故事》以及小说《黑桃皇后》一样,我只是想借助此法完成我的这堂课外作业,希望能在这堂中文诗歌英译文比较课的学习中取得好成绩。

 

 

可是当时我们能够接触到的图书资料并不多,如果不能获得更多资料供我写作时参考,我还怎麽能够写出什麽好质量的英译方法与技巧比较的文章来呢?

 

在所有文学作品的翻译中,诗歌翻译由于其特殊性,算是最难翻译的,这个问题被研究和讨论得最多,对此古今中外,概莫能焉.。美国诗人弗罗斯特的一句话:“诗者,翻译所失也”(Poetry is what gets lost in translation),说明了诗歌翻译在某种程度上再创作的不可译性。诗人雪莱也曾把诗歌翻译比作种下种子,却不能开花,这就是巴别塔的符咒。



 

一个真切的英译毛诗《沁园春·雪》这首诗词的美国译者是加拿大作家玛丽·奥斯汀在她书中引用的那位美国著名的汉学家。而且那时可以查阅的资料也很少。

 

 

去年(1975年)十二月初我们曾到梁平的一所农村中学搞‘开门办学’一个月。又住在乡下的那所中学里,对国内出版的最新的新闻报刊杂志少有机会看见,而且也可以说是想看而不易看到的。当时在那所农村中学的图书资料室能看到的报纸,杂志大多是过期的《四川日报》,《万县日报》,《新华社时评》,《农业科技》报刊杂志云云。

 

而那时我们最高兴看到的期刊和报刊杂志是英语的《北京周报》,《中国文学》,《中国建设》,《中国画报》等等,那些是国内当时唯数不多的几大英语报刊,杂志 。那里面所收的文章,有时事政谈,还有连篇系列的国内知名作家的小说的英译,而且它们并不像某些人所声称的那样是不值一读的翻译。

 

 

《中国文学》登载的英语小说也是一样,大多是一些当时国内著名作家的原创作品的英译文,自然也不外乎是一些留有当时时代烙印的作品。他们的作品也不属于是那些琐碎而不可信的奇闻异事,也并非是一些淫秽色情的花边新闻,而是描写的是一些真实而伟大的事件,而这些英文的报刊杂志在当地几乎是闻所未闻的,更别说查阅它们获得资料参考来写作了。

 

 

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上李老师教授的毛主席诗词《沁园春·雪》中外译者的英译文的比较课,毋宁说上这堂课后使我懂得了一个道理,倒不如说它让我产生了一种严肃而令人感到深思的想法:“一个人外语再好也好不过他的母语。因此,世界上大多数翻译都是从事将外语翻译成母语的工作。”这种想法 一直在我头脑中激荡引起我的许多联翩浮想。

 

我觉得成为一个地道的文学翻译家,这是一个翻译家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可是那些学者只受过这麽一点国内可怜的英语教育,他们的母语不是英语,自然是不能用英语思维的,那他们还怎麽能胜任翻译出甚麽地道的英语来呢?比如说要把我们汉语经典文学和诗歌翻译成地道的英语,可这里不知又有多少我们国内译者不得不面临着那些所有的无法逾越的语言障碍来呢!

 

 

我还是决心要到院图书馆去查阅资料。搜索一些英美汉学家对汉语文学和诗歌翻译的道地的英译文,以便参阅这些英译文资料能让我写出的中外译者汉语诗歌英译文的比较的心得体会的文章。

 

 

一件意外的事帮助我解决了所遇到的为了完成课外作业寻找资料难的问题。那天我去院图书馆查阅资料,一个女图书馆员正坐在外文书刊杂志部的借阅服务台的座位上,我发现了她身后一只大的旧硬纸箱,里面装满了馆内藏书的目录卡片,破旧的书本。她认识我,知道我喜欢翻阅旧书。

 

 

这时她正坐在那儿,面对着一本厚的外文书刊杂志部馆藏目录书,咬着一只铅笔,查阅着外文书籍目录,我喜出望外,很高兴地喊着:“书!书!”   

 

“书!”她惊诧地望着我,也喊了一声,向硬纸箱奔去。指着硬纸箱,叫我进去。我走进去。果然,我看见纸箱里一堆灰色和蓝色封面的书,这是一批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出版的文学艺术类的英语书籍。这一意外发现倒是令我感到十分的欣喜,虽然它们只是一堆破旧的书,但这毕竟是一批书啊,我激动不已地向那位女图书管理员鞠了一躬,感谢她的热情关心。

 

我一个人便欣赏着翻阅这批书,我马上给强烈地吸引住了。这是一九四四年到一九六六年的美国文学艺术类的书籍,整整二十二年,一本不漏地连在一起。通常插装在书籍中的图画和照片的下面写了说明的文字。

 

 

我瞧了瞧这些字句,很惊奇地发现,这里不仅记载着一些著名的作家和诗人参与文学活动时拍摄的照片,并附有文字说明,而且还有与他们小说创作背景有关的一些简短的文字说明。还记载有美国文学历史上传播的好消息云云。

 

我立即着手开始阅读这些珍贵的史料,并且立即发现,这些书籍可以说就是我的英美文学研究领域几乎整整半个世纪的严格按照时间顺序编排的一部完整的编年史。此外,这些书籍还贮存着经典文学,古典文学,艺术,诗歌,意识流作品以及其他文学方面的取之不尽的资料。

 

 

从这个时候起我就打算要专心致志地研读起这些书籍来了,因为我觉得有可能参考这些书籍中贮存着的资料写出一些合乎逻辑的,有趣而颇有教益的东西。

 

这位女图书管理员允许我从这厚纸箱中挑选了几本书借回去慢慢阅读。这便给我带来了写作上的极大方便,我充分熟悉了这些珍贵资料之后,又着手寻找那些发表有英美汉学家英译中国诗歌的译文的书籍。

 

 

这些资料是那么丰富,简直使我大为惊奇。我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仔细阅读这批书籍,搜集资料,进行写作前的研究准备,之后,我终于开始了我向往已久的写作。结果,靠着从这些书籍上搜集来的参考资料。我在规定的时间内保证质量地完成了李老师布置的这项课外作业。欣喜的心情,自是不言而喻的。

 

 

我们从梁平农村中学‘开门办学‘回到学校之后令我们感到很愉快的是学院编的《学院周报》全文刊登,记录了我们班赴梁平农村中学‘开门办学’期间涌现出的感人事迹的文章。那位编辑先生趁着我们刚从梁平归来,就想把我们的‘开门办学‘过程中涌现出的感人故事登上他编的《学院周报》。

 

 

编辑先生得到梁同学的许可,便来采访他,这位编辑很会做采访对象的思想沟通工作和梁同学拉近情感和心灵的距离,梁同学在不经意间打开了他的记忆闸门滔滔不绝地说起来,编辑先生在不知不觉中获取到大量第一手、新鲜的采访素材 ...

 

 

慢慢地,他们的话多了,甚至开始开玩笑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了,因为,这种不缺乏编辑内心情感的采访,是能感同身手地去接近采访对象的,而不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无冕之王”的姿态去服俯视采访对象,必然能够获得采访对象的信任。

 

 

编辑把对梁同学的采访得到的素材写成文章后拿来在他所编的《学院周报》上发表 。读到这篇文章后,这使我班同学大感愉快。

 

 

回到了学校,自然是把复课闹革命,继续自己学业的深造置于首要的位置。系领导要求每个年级的每个班必须安排每周两天下午的课余时间搞当时上级转达下来的由各个系革命领导小组领导的批林批孔及教育改革的运动。

 

 

外语系英语专业的课程,头一年是英语基础课程,后两年半是英语文学和语言的课程。英语基础课程在第一年的学业并没有受到甚麽影响而中断,而我们当时并没有接受什麽新任务,非得要离校跑到校外去搞什麽运动;需要继续学业便不能不留在校内上课因而我们的学习时间便没有被无端地浪费掉。

 

 

但我们从梁平‘开门办学’回来时还带回了好几件工作。第一件是我们编辑小组替那所农村中学的同学们英译的编辑教材:-----毛著老三篇之一的《纪念白求恩》,继续修改它的英译文,第二件是,继续英译完毛诗《清平乐·六盘山》,第三件便是准备撰写总结我班同学在梁平开门办学中所取得经验的文章。这些工作都是在我们专业学习的余闲中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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