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November 20, 2011

【岁月如歌---广汉知青生活回忆】(1 )…..A




IN THIS ARTICLE: “The life of all those years we spent was like a beautiful lyrical melody –--The memory of my life spent as an educated youth in Guanghan's rural areas.”

My most memorable day would have to be January 7, 1969 when I went to the countryside to settle down there as an educated youth.It was 42 years ago today, we vigorously responded to Chairman Mao’s call--- "The countryside is a vast world where much can be accomplished by the educated youth. What exactly happened in the noon of that day once again appeared vividly in my mind.

Besides recalling these memorable experiences , I have often tried to recall every detail from my own past experiences as an educated youth. I want to write down "the unusual period of my life although I was not aware of it. ....then.The biggest challenge I face when writing about my experiences is how to write down a complete true stories of my life the way I remember it. I think our lives spent as the educated youth in the countryside have become a very memorable experience in all our lives.

The most of our fate and character were almost cast from that time. We as educated youth have long been eager to note down [The memory of our lives spent as the educated youth] , which is to enable our children to learn about their parents, uncle and aunt of their past and we also want to write about our own lives for the next generation and the history of the Great Cultural Revolution.
My memory is so brittle that I worry it ‘ll fall apart. When these fragments of life still store in the depths of our memory , we want to save them and the only way is to use a pen to write down all of my dreams and memories, as they can fade quickly if not recorded. ... , even if you have only a vague memory .We are saving the immediate past history of immediate families for our next generation

1969年1月7日是我心里所纪念着的一个日子.那个日子与我下农村当知青有关联,是我开赴农村当知青的日子.在42年前的今天,我们正意气风发地纪念毛主席号召,就在当天中午,…那些情形是活鲜鲜地在我脑海中显现着的.在努力回忆这些难忘的记忆之外,我差不多在追记当时所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想把它们记述下来.要完整地纪叙下来应该是有很大的难度.我感觉到下乡当知青的生活是人生中极难忘的一段经历.我们那一代人的命运和性格差不多大部分就铸成在这个时候.


当过知青的人有的渴望把【我的知青生活回忆】记录下来.这是能使我们的孩子们了解到有关他们的父母亲,叔叔和姨妈的往事.我们想为历史也想为下一代人写写自己的生活.我想我们这些知青生活回忆提到了我们人生中的一段重要的经历.回忆已经变得很脆弱,我担心它们动一动就会散成记忆的碎片.在我们记忆的深处尚还储存这些生活的片段的时候,我们要拯救它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模糊的记忆用笔写下来.我们是在为我们下一代拯救他们最亲近的家人就要逝去的历史.


大家都知道我们不是什么作家,没有作家妙笔生辉能力,也没有背什么主义的包袱,没有水平在写作时,搅尽脑子如何为自己的文章下笔而谋篇部局.我们只是秉笔直书而也.忠实地记录下我们经历过那每一个历史的一瞬间.知青的这段历史同现代史上发生的重大事件相似.能真实地,全面记述下来的不多.特别是我们亲身经历过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差不多到七十年代末,颇能道尽人生妙谛的整整十年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运动的文章发表的之多,真可谓是汗牛充栋,数不胜数,但真正言之有物者还是不多的.


文革进行到1968年尤其是下半年之后,运动发展势头要和缓许多了,一切学生的搞运动的狂热思潮好象受着限制,此时中央文革专门针对大,中,小学生下达了文件要求同学们要文斗,不要武斗,并殷切地希望同学们随时准备返校复课闹革命.学校的文化大革命的形势发展成为那样,细细地分析研究,当然会有种种的原因,但其中最大的原因怕还是因为同学们放任自流太久了的原故,担心最后无法收场.


我们学校从1967年中旬开始前后共经过了近一年的武斗,我们学校处在较偏僻的成都东门九眼桥外的沙河堡地区,附近有一条水流湍急的沙河穿流而过,向东汇入府南河,再向南流向岷江,最后注入长江.我是武斗的逍遥派,在武斗尚未展开前,我就与武斗隔绝了.遗憾得很,我搜不出什么回忆来写武斗.我只是凭借当时的回忆,努力地做到把这快要消失的记忆记录下来.我妈怕我在武斗中遭遇什么凶多吉少,在武斗之前就越使她感到心焦,她到学校来打听消息,她关心我的安危.她很担心,坚决要让我跟她回家,远离这危机四伏之地.主观上的坚持和客观上的寂静的享受,使我游离于武斗之外,我与武斗相隔得多么遥远啊!我远离了武斗没有参与其中!


近一年的武斗是在战事波澜壮阔,战火波动过烈之中展开的,一片战火洗劫后,校园荒芜了,满目苍夷.同学们多呈现彷徨不安的现象.在武斗高潮的时候,校园的保卫战确实轰轰烈烈地进行过,同学们手持半自动步枪,挎包里塞满了上了子弹的弹夹.,但我们的所谓的敌人是学校位于市郊东门外下沙河堡大观堰的市农机校的成都市造反派的另一派-------红成派成都农机校分团. (全称是成都市红卫兵成都电讯工程学院红旗战斗兵团)其战斗力很强,武器弹药充足,除拥有半自动步枪外,还拥有86式的全自动步枪,不怕死的忘命之徒众多. 他们志在必得攻占我们的校园,而我校造反派同学却志在保卫校园..但在对手的围攻下,校园差不多成了一座死城.


教职员工的住宅区更仿佛成了一片墓地,这里原本是整洁有序的,安静祥和的教师住家之地,其位于校园的东北偶,在学校大操场的对面.地方不算很宽大,都是平房有二,三十间,但建筑都很旧了,上面塗的红油漆都已经斑驳了.要攀上一条窄而长的石梯才能通向校园的大路到达校大门口. 教职员工的住宅区,屋子外面的空地都栽种有蔬菜,周围环境尚佳,树木也很多.由于是真枪实弹的武斗,这里原本是教师及其家属们出出进进热闹的地方,居民都老早搬空了.教职员工和其家属,几乎都逃离学校,疏散到城里去了,有的转移到了乡下去了.


【岁月如歌---广汉知青生活回忆】(1 )…….B

但惹人注目的是在教职员工住宅区房屋的墙壁上,.或在校园大道两旁,用黑墨水粗大地写着文革式的标语:”要文斗,不要武斗,坚决拥护中央文革领导小组执行的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这些口熟能祥的标语,早已经爬上了墙壁,爬满了校园.教学大楼是一座四层楼的宏大的建筑, 第四层之上是屋顶平台,堆积了一些麻袋沙包.有造反派同学昼夜持枪轮番守备,防敌偷袭.大楼成了最好的防御工事,面向开阔,居高临下,方圆一,两里一览无余.校园围墙外碧绿的稻田环列在四周,教学大楼因战事,将所有的门窗用木板封闭了,仅留下射击枪孔打击来犯之敌.,整个的一层四楼,大大小小近百十间房间,一个人影也没有.像一座鬼城,寂静得可怕.


有些丢下来的课桌堆积在窗口作为防御工事,满不在乎地耸立在那儿,一些杂乱的纸头和书籍堆积在四处.显出一幅仓促气氛.校图书馆位于教学大楼二层最右手边.这个图书馆的前身是四川解放初期成立的川北行署工农干部培训速成学校的图书馆.来头不小的.那时川北行署为了迎接新中国社会主义建设高潮的到来,极需大批有文化知识的工农干部领导参与其中.经过几年的培训他们已经成为生产第一线的骨干力量和杰出的领导干部.可惜后来院校调整合并, 这所工农干部培训速成学校被收编,作为一个中学单位,隶属新建的四川师范学院.之后师范学院将它与自己的附中合并在一起.它的馆藏书籍也全部归于附中图书馆.因此在附中图书馆的很多馆藏的旧书的扉页都盖着”川北行署工农干部培训速成学校馆藏图书”的字样.


自校园保卫战开始以来早已成为了一座 等待人们洗劫一空的知识的宝库了.照当时校内掌权的造反派的不成文的规定:馆藏图书中,里面封资修的东西太多,全部封存不得借阅.,早就由学校杂工用木板钉死了大门.在这样一座等待洗劫一空的图书馆里,钉死大门又能起什么样的作用呢?不多久,象鬼魍迷影一样的偷书贼悄然而至了,他们大多相视而笑,于寂静之中倒充分感觉着偷书的兴奋.他们用随身携带的工具拗开了封图书馆大门的木板,再砸开锁门的大锁.打开大门,为增大进入馆内偷书的难度门口内侧乱七八糟地堆放了很多课桌堵塞住了入口处.


他们从堆放在门口的桌椅板凳下撲匍爬行,穿越而入.里面书籍的秩序是紊乱透了.,总有一年多没有打扫了,灰尘扑面而来,多到书架和书籍上都是厚厚的一层灰尘.图书馆的大门已经是半开着了,同学们随时都可能蜂拥而来,抢劫书籍的高潮就要到了..他们在恐惧感驱使下,把整个书架搞得天翻地覆,尘埃飞扬,快速地翻找外国的经典著作,放进带来的书包中,很快书包承重不起了,这么苯重的一袋书怎好携带走呢?没办法只好又从书包中抽出几本扔掉了.,实在不能久留了,必须马上撤退了.他们俩又从门口堆放的桌椅板凳之下爬出来,在大门口起身,站定之后,拍掉身上的灰尘,悄然离去.


晚上校食堂很早就开晚饭,食堂进餐的同学很少. 食堂重要的负责人都走了,只剩下两个炊事员.他们所最关心的就是农机校的红成造反派会不会今晚攻打进校园来?他们真是紧张到了极点,受领导指派,要负责留校为保卫校园的几十名武装的造反派同学的提供餐事.又无路可走,整天垂头丧气地,痛苦得不能自持.饭后,天色还没有黑尽,林同学一个人走进教学大楼,顺着楼梯攀上二楼.看到图书馆的门并没有关,那也引出了他想进去看一看的念头.------在这样非常的时刻,是乱世出英雄的年代,顺便进去拿走几本书,这并不算是什么样的大事情,说不定会有什么好书埋藏着呢?他进去看了,可惜,到处都是惨目的光景,被人洗劫一空的惨像,满地一片狼迹,大抵也都只是一些剩余的荒书.他顺手在烂书堆中刨了刨,为了作为到过这满目沧桑的图书馆的纪念,他捡拾起一本无封面的苏联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塞进口袋里,快速地离开了.


校园的战事越发紧张了,校园内的留守人员又不得不作了第二次疏散,先送到城里去了.留在校园内的战斗人员,但也只有几天的光景,当时无论走出校大门去隔邻的四川师范学院的路都相当危险,农机校的红卫兵早知道我们要撤守,每晚连续不断地偷袭进攻.这样的发展态势,无论守者,攻者都不敢保证校园保卫战究竟还能坚持多久.此时校园内外已成了战场,大家都相信终竟不会支衬太久了.大部分学生和教职员工撤守后,驻守教学大楼的一部人员也移到学生宿舍来了.暂时成为了一个指挥中心.就在校园被攻陷的那天晚上,造反派的头头都集中在那儿,举行会议(隔壁大学川师的八●二六造反派也派人来指导开会),以检讨近一段时间来的作战形势,分析研究了敌我双方的态势,会议得出结论是敌强我弱,战事发展下去对我方很不利,一直抗守到底,恐有被全歼的可能,为保存实力,,爱惜大家的生命,宜相机行事,随时作好撤退的准备.


会议之后,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作好撤退的准备.我校造反派的全名称是四川大学8•26造反派战斗兵团川师附中分团.夜已经很深沉了,忙碌一天后,大家感到很疲惫不堪了,正卧床休息了,忽然一阵半自动步枪的射击砰!砰!砰的声音从校园围墙外传来.大家一惊.从床上仰起头来,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很象是一阵急促的爆竹声.林同学睁开朦胧的睡眼道:”糟糕!农机校的红成派攻进来了,大家快起床逃跑,要不然就会成为枪下死鬼.快逃.”高同学道:”绝对,绝对, 是农机校的红成派攻进校园了.


这枪声好象越来越大了,而且好象是成百成千的人在鸣枪冲锋.”另一个人慌慌张张地接着说:”老高的话一点也不假.你们听声音越来越大,声言很凄厉!多可怕!当然不在远处,来者不是少数人所为.”这样大家都奔出房门了一条漫长的走廊上全是站满了惊慌失措的人们.每个人都在惊慌失措地你问我,我问你:出了什么事啦?.......不要紧罢?......楼下传来的枪声越来越大.起初首发的枪声于校园围墙外,这里离那校园围墙有几百米远,一瞬间就传到了楼下,枪声夹杂着人们冲锋的呐喊声,这可得多少人成群结队在冲锋啊!到后来那枪声越高亢了,越近了,节奏短促,密密麻麻一片,简直像发大水的时候川江里洪水涌起的波涛声.猛的一阵震撼心魄的声音:砰-------蓬!好象就在每个人的头顶上炸响.紧接着是非常尖锐刺耳的怪声:哧…..哧….!子弹遍空中乱飞.同学们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声响,也没有经历过这种骇人听闻的可怕的阵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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